这茫茫夜色里不知去处,道路有点长慢慢走还能认得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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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后的水汽氤氲,弥漫着淡淡的凉意,席卷而来。

这样的夜里,起雾倒是十分罕见的,至少在这之前我从未体会过。凉意夹杂着些许的温暖,这大概便是深秋夜晚的独特魅力吧。

街头上稀疏一如深秋已收割完的麦田,只剩下几截稻茬,前前后后的站着。

从我身边一掠而过的末班公交车上的光亮,轻俏地穿过我的脸颊,只留下几道淡蓝色的霓虹阴影。街两旁的路灯低下了头,却掩不住眼睛里的星光。

树叶略显卑微的蜷在一旁,只能默默的摆弄着自己被洗刷过的墨绿的叶子。他选择了沉默,在这场虚无缥缈的雾翳中。

直视前方,所见只有遥远之处若有若无的红灯,街区的一些发亮的招牌,和路两旁星星点点的整齐的路灯。

靠近与远离,与明亮间的暧昧,吞吐间的含糊,与不远处传来的蒸气波音乐交相辉映。已然分不清是黑夜在用在用灯盏敬酒,还是光亮被打碎,化为一杯清酒,试图灌醉黑夜。

总而言之,我已变成一个醉鬼,左一脚,右一脚,走向那茫茫人海中去。

可是雾汽太过厚重,前行的路也不太清楚。只能依稀看清由星星点点的光亮勾勒出来的模糊轮廓,我向大雾更深处走去。

我不愿将今晚之雾形容成朦胧与梦幻——这类形容词令我想到童话般甜美的故事。这样的雾汽应该是危险的、神秘的、诡谲多变的。

它的气息像中世纪城堡散发出来的古老植物的芬芳,是腐烂,也是新生。蹁跹在这雾里的不确定因素,令人有种无法言喻的迷罔。

红灯的倒计时已经结束,转而变为刺眼的绿灯。我踩着吱呀作响的踏板,向远方骑行。我能清晰地看见,过往的篇章在不断后退,我的影子越拉越长。

也许我将在这茫茫夜色里不知去处,道路有点长,我慢慢走,也许还能认得回来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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