豌豆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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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在写生物作业,看到“豌豆”两个字莫名有种心悸,像是有某种被忘却的东西在揪着我的心。突然瞥见课本上豌豆花的插图,我的记忆在一瞬间回到过去。

奇怪,我怎么会忘记你?

那时的我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“丫头片子”,根据姑姑的回忆,我小时候又瘦又黑,却偏喜欢满村子乱窜,活像只成了人的猴精。

能在记忆中追溯到的最久远的你,也是在那时候出现。我记不清你的脸,只记得你大抵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,看着我的眼睛里时常带着笑意。

你的家在进村路的旁边,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你的后院。我记得,在院子的东南角有一颗很大的银杏树,你在院子里种了菜,还有一大片豌豆。

我小时候常常去找你,你好像一直是一个人,不过一定不孤独,因为我常陪你。记忆里我一直在跑,从家跑到进村路,再从那条小路跑到你的家里,一边跑一边叫:“姨婆,我来找你了!”

你总是笑着,牵着我在后院“寻宝”,我常常会得到一大把豌豆,甜甜脆脆的,好吃的紧。我想,这大抵是因为过于新鲜,因为从摘下来到进我嘴里,往往没超过两分钟。

再后来,每次我去找你,你都一直躺着,看见我只是笑着说:“来啦,自己去后院摘豌豆吃吧。”那是的我太小,不懂生老病死,不懂你即将离我而去。

有关你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,我始终想不起你的音容笑貌,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离我而去的。

亲爱的姨婆,你一定不知道吧,你的小房子外面被翻新了,那颗大大的银杏依然长在那里,成了房子唯一的主人。而我也在没吃过那么新鲜的豌豆。

你在那边还好吗,我一切安好,千万无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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